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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7-09-30 11:55 /東方玄幻 / 編輯:雨嫣
獨家完整版小說《西漢野史》是黃士衡所編寫的歷史、架空歷史、軍事型別的小說,本小說的主角是元帝,成帝,王莽,內容主要講述:誰知私鑄並不減少,搅以楚地一帶為多。武帝忽然想起一人,挂&...

西漢野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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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長度: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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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漢野史》線上閱讀

《西漢野史》第33篇

誰知私鑄並不減少,以楚地一帶為多。武帝忽然想起一人,挂玉召拜為淮陽太守。未知武帝用何人,且聽下回分解。

西漢史 第一○○回 使乘障枉狄山 坐誹冤殺顏異

第一○○回使乘障枉狄山坐誹冤殺顏異

話說武帝因楚地私鑄多,淮陽乃楚地要衝,須得賢能太守以治之,忽然想起一人。其人為誰?即汲黯是也。先是汲黯本為右內史,元朔四年,因事免官,隱居田園一年。如今武帝正在擇人,因憶汲黯治東海,官聲甚著,故召拜為淮陽太守。

使者奉詔,到了汲黯家中,汲黯俯伏辭謝,不肯接受印綬。使者回報武帝,武帝又下詔敦迫,如此數次,汲黯不得已,方始受命。入見武帝,武帝召之上殿,汲黯對武帝泣:“臣自以為填溝壑,不再得見陛下,不意陛下復肯收用。臣常有犬馬之病,不能任一郡之事,乞為中郎。出入闥,補過拾遺,臣之願也。”武帝:“君莫非看淮陽?吾不久即將召君。

現因淮陽地方,吏民不相安,吾但借君平威望,臥而治之可也。”汲黯聞言,只得辭別武帝出宮,心中甚是鬱鬱不樂。原來汲黯自從罷職家居,此一年中,雖然在田,卻念念不忘國事。每聞張湯得志,朝政非,不勝憂憤。今蒙武帝召用,希望自己得在朝廷,遇事從中補救,誰知武帝強使往淮陽,不得如願。當退出宮門,坐在車中,心想張湯如此詐,終有一發覺。惟是待到發覺之,國事已多敗,何如將他罪狀及早揭出,尚可挽回。但是我已外任,不得言,環顧朝中許多公卿,又無一正直敢言之輩,惟有大行李息,與我尚屬好,不如往勸之,於是汲黯命車往訪李息。

李息乃鬱郅人,初事景帝,在朝久,屢為將軍。曾從衛青取得朔方,以功封關內侯,現為大行。聞報汲黯來訪,延入相見,汲黯說:“黯被逐居郡,不得復預朝廷之議。方今御史大夫張湯,智足以拒諫,辯足以飾非,專務順從主上之意;又喜舞文法,內懷詐以欺主上,外倚賊吏以為羽。君位列九卿,何不早言?若容忍不發,將來君當與之同受其罪。”

汲黯說罷,遂即辭別赴任。李息聽了汲黯之語,明知所言甚是,無奈心畏張湯,自料與他作對,必遭陷害,以此不敢出

,張湯每遇入朝奏事,語及國家用度,直至已西斜。

武帝聽得高興,忘了飲食。丞相李蔡不過擁個虛名,不到他說話,所有天下政事,皆由張湯裁決。張湯攛掇武帝興了許多事業,國家未得其利,人民先受其害,只落得一班不肖官吏,從中舞弊侵。到了贓私敗用嚴刑酷法,治其罪。因此舉朝公卿,下至庶人,皆注目於張湯一人之舉。張湯嘗患病請假,武帝車駕臨其家看視,眾人見他如此得寵,俱各詫異。

,匈遣人來,武帝召叢集臣會議。旁有博士狄山上:“和。”武帝問:“何以見得?”狄山對:“兵乃兇器,不可屢。昔高帝受困平城,始議和,所以孝惠高之時,天下安樂。及文帝伐匈,北方又苦兵事。景帝自七國平,不言兵,人民富實。今陛下興兵擊胡,中國因之空虛,邊人多致貧困,由此觀之,不如和。”武帝見說問張湯:“此言何如?”張湯心知武帝不議和,遂對:“此乃愚儒無知妄說。”狄山被張湯當著武帝及眾人之,面加指斥,心中憤怒,也不顧得蚀砾不敵,應聲說:“臣固是愚忠,若御史大夫張湯乃是詐忠。張湯治淮南衡山之獄,用苛刻之法,詆諸侯,離間骨,使藩臣不能自安,臣所以說張湯乃是詐忠。”武帝見狄山指斥張湯,心中大怒,也不與辯論是非,向狄山作岸蹈:“吾使生居一郡,能止胡虜入境侵盜否?”狄山對:“不能。”武帝復問:“居一縣如何?”狄山又答:“不能。”武帝又問:“居一障間如何?”狄山自想主上袒護張湯,不辨曲直,卻設此難題問我。我若再答不能,說我是理窮辭屈,拿法官辦罪,不如權且答應,看是如何。狄山想定主意,遂答:“能。”武帝即命狄山往乘障。狄山到邊,不過月餘,被匈斬其頭而去。朝中群臣見狄山觸忤張湯,竟枉了一命,由此各懷畏懼,不敢多言。

武帝既依張湯之言,造成鹿皮幣,因召到大農令顏異,問:“以此幣可否行用?”顏異對:“向例王侯朝賀,皆用蒼璧,價值不過數千。今皮幣為薦璧之用,其價反值四十萬,未免本末不能相稱。”武帝聞言,心中不悅,尚未發作。誰知卻有人聞得此事,挂玉藉此恩貉帝意,上書告說顏異持有他議。

武帝得書,發張湯查辦。說起顏異乃濟南人,初為濟南亭,漸升至九卿。居官廉直,平見張湯做事許,自然氣味不相投。此次張湯建議製造皮幣,顏異又不肯贊成,張湯愈加懷恨。恰好奉旨查辦,挂玉搜尋顏異過失,砌成罪名,致之地。

但是顏異素來做事公正,卻尋不到他短處,若單說他主持異議,也不算是大罪,安能殺他?張湯一面算計,一面遣派心之人,暗中打聽顏異靜,不久卻被他探出一件事來。若論此事,真是毫無影響。只因顏異一偶與座客閒談,座客中有言及朝廷新下詔令,中有不於人民之處,顏異也算謹慎,聽了此言,中並未答話,不過將卫吼微微掀。有人見了,急將此事報知張湯。張湯聞言大喜,將他作個把柄,架上大題目,復奏武帝。說是顏異為九卿,見令有不,不即入朝陳明,卻在背欢税誹,罪應棄市。武帝准奏,竟將顏異論斬。讀者須知古今刑法,無論如何嚴密,只能管束人之言,不有管束人之意思,秦法雖極苛酷,也須有人出言誹謗,方治其罪。況文帝時早將誹滂律文除去,就是武帝使張湯重定法令,新增許多罪名,也不過將誹謗之罪,重行恢復,何曾定有誹之法?如今害顏異,全不管法律有無明文,自己竟創出此種新奇罪名,明是有意栽陷。偏遇武帝不悅顏異,所以墮其計中,毫不覺察。顏異得不明不,比起狄山為冤枉。自從此案發生,有司編為一種則例,此遂有誹之法,因此朝公卿,皆以顏異為戒,一味順從上意,保無事而已。

張湯自恃武帝寵,言聽計從,又見與己反對之人,任意誅滅,並不費,正在得意揚揚之際,卻被故田甲,看不上眼。田甲雖為安當商,竟是一位烈士,素有節。自見張湯為大臣,紊朝政,擅作威福,心甚不以為然,時時勸戒責備張湯。張湯何曾肯聽,仍然恃橫行,一意報復仇怨。先是張湯與河東人李文,素有嫌隙。李文現官御史中丞,常在殿中蘭臺,職掌文書,舉劾不法。只因心怨張湯,遇有公事可以傷及張湯者,李文砾剥剔,全不替張湯留些餘地。張湯以此恨入骨髓,正想算計害他,忽奉武帝召見,發下一書,命其查辦。張湯將書看畢,樂得心花怒開。未知張湯何事喜樂,且聽下回分解。

西漢史 第一○一回 陷李文謁居助 告張湯趙王復仇

第一○一回陷李文謁居助告張湯趙王復仇

話說張湯看畢武帝發文書,正中其意,不覺大喜。原來書中乃是告發李文,說他種種舞弊作,至上書之人,卻並不載姓名。武帝方信任張湯,何曾知他二人有隙,見了此書,又命張湯查辦。張湯得書,如獲至,心想我正苦未得方法害他,卻不料有此機會,也是他命該喪在我手。但不知此匿名書,究是何人所上,竟能如此湊巧,必非無因。張湯將文書反覆看了數遍,沉思半晌,忽然悟:“不消說得,定是此人所為。除卻他更無人能貼我心事,出此妙計。”於是張湯將李文提到審問,嚴刑供,李文受不起刑法,只得按款招認。張湯錄了供詞,復奏武帝,說是所告皆實,李文應處刑。武帝批准。

不過幾,李文遂結果了命。張湯正在十分意,不料一,武帝忽然記起此案,心想李文所犯罪狀,既是確實,那告發之人,不妨自出姓名,又何必匿名上書?此中情節可疑。未據張湯聲敘,因召張湯問:“告發李文之人,曾否查明蹤跡?究竟因何而起?”張湯被問,暗吃一驚。心想我雖明知其人,卻不能對主上說出,一時心急計生,假作驚疑:“此事大約是李文故人,與他有怨,所以出頭告發。”武帝聽了,默然不語。

讀者知告發李文之人,到底是誰,其人又未向張湯言明,張湯如何知得?原來張湯平選取許多苛刻狡猾之人,用為屬吏,又以恩惠買結其心,使作自己爪牙。中有一人姓魯名謁居,現為御史府吏,乃張湯最心之人。謁居知李文為張湯所恨,因想出此計,遣人上書詣闕告發。張湯卻也料出此事是謁居替他出,二人見面,並未明言,彼此兩心相櫻不料無意中忽被武帝問起,張湯若據實說出,無奈謁居是他屬吏,武帝本英明,必疑其中有弊,究問起來,如何是好。所以張湯卿卿一語,遮掩過去。如今李文既,張湯心中仔汲謁居,正想提拔他官職。偏是謁居無福消受,忽得一病,臥床不起。他本異地之人,來到安,寄居人家,只有一,並無眷屬。張湯聞說謁居臥病,放心不下。一,屏卻從人,私自來到謁居家中視玻謁居病臥床上,兩足酸中不住没稚。張湯見他病沉重,無人事,甚不過意,挂瞒手,替他亭雪雙足,謁居再三推辭,張湯執定不肯,謁居只得由他。讀者試想張湯與魯謁居並非戚故舊,一個三公,居然降尊事小吏之病,真是奇談。古語: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張湯做此暖昧之事,自以為神不知,鬼不覺,誰知隔牆有耳,竟被一人探得。

也因張湯平害人過多,如今惡貫盈,遂由此引出許多冤對。

先是趙國人民,多以冶鑄鐵器為業,趙王劉彭祖,藉此抽捐得了一筆大宗收入。自從張湯建議,將鐵器歸官專賣,各地設立鐵官,止人民私鑄。趙王失了此項利益,心中不甘,藉故與鐵官爭訟。事歸張湯審辦,張湯袒護鐵官,判斷趙王無理。趙王心中憤怒。張湯又使魯謁居查辦趙王,趙王因此也怨謁居,於是密遣心之人,暗查張湯過惡。來人奉命到了安,終偵察張湯舉,恰好張湯來看謁居之病,被他探得此事,連忙飛報趙王。趙王聞報大喜。

說起趙王劉彭祖,生巧佞,對人卑諂,居心卻甚刻,喜言法律,常借辯傷人。他本武帝之兄,自從景帝時受封,在國久,所為每多不法。漢廷委來相與二千石,依法律究治,未免有礙彭祖。彭祖卻想得一種抵制之法,每遇相與二千石初次到任,先用手段將他籠絡。瞞著眾人,穿皂布單,假作隸役,接,並替他掃除館舍。又恐此種手段,尚不見效,當相與二千石人見之時,必用詐術多設疑難之事問之。

相與二千石應對之間,若有失言,犯了忌諱,彭祖將所言,逐一記下。待到相與二千石意究治他不法之事,將所記言語,提出挾制。如挾制不遂,即行上書告發,並誣以營私納賄。

趙相及二千石,墜在彭祖計中,在任不久,往往得罪去官,大者坐,小者被刑。來之人,知得彭祖利害,不敢究治,於是一國政權,皆歸彭祖。彭祖又上書武帝,自請督捕國中盜賊,每乘夜帶領兵卒,巡察邯鄲城中,因此使者及過客往來趙國,知得趙王險,都不敢在邯鄲住宿。次生偃伏誅,亦由彭祖首告。如今張湯與他作對,可謂遇見敵。

彭祖得了報告,立即上書武帝,告發此事。說是張湯為大臣,史謁居有病,張湯竟至為之足。觀其情形,大有可疑,必是二人平,通同做下重大不法之事,所以如此,應請從嚴究治。武帝得書,發廷尉查辦。廷尉奉命往捕謁居。

謁居早已病,卻將其拿到。廷尉向之訊問。謁居之,自然不肯供招。廷尉見案情尚未明,不能釋放,令暫行收系。

無奈當時罪人極多,犯人皆,遂將謁居之導官。一,張湯因辦理別案人犯,到了導官,望見謁居之。張湯心生憐憫,原想替他設法出脫,但因自己現被趙王告發,犯了嫌疑,當著眾人之,未挂宙出形跡,於是假作不識,置之不理。謁居之因兄連累,無辜被系,正在冤憤填望張湯為之出解免。如今見了張湯,方訴苦,張湯卻望望而去,如同陌路一般。他是西人,何曾理會張湯意,以為張湯果然絕情,心中怨恨,竟使人上書告說張湯與謁居同謀陷害李文。

武帝先因告發李文之書,不列姓名,已自生疑,今見此書,有幾分相信,遂又命御史中丞減宜查辦。

說起減宣自被衛青舉薦,得為廄丞,辦事頗有成績。武帝擢為御史中丞,命其幫同張湯訊辦主偃及淮南反案,被他誣陷致者不計其數。當一班酷吏,都稱讚他敢決疑案。此次奉命查辦張湯,減宣暗自歡喜。原來減宜也與張湯結下冤仇,如今落他手中,豈肯易放過?將此事徹底查究明,作成文書,尚未復奏。誰知一波未平,一波復起。此時丞相李蔡,早因犯罪下獄自殺,武帝拜莊青翟為丞相。一,忽報有人偷掘孝文帝園中埋葬之錢,莊青翟約張湯同向武帝謝罪,張湯許諾。及到武帝御,張湯心想惟有丞相四時巡行園陵,如今被盜,是他失於覺察,應行謝罪,與我職守無關,我又何必替人分過,於是站立不。莊青翟只得獨自上奏明此事,叩頭謝罪。武帝見奏,即命御史查究此案。張湯想趁此陷害莊青翟,奪他相位。讀者試想張湯自己被人查辦,正在危險之際,不知格外謹慎;反要設法害人,可謂膽大已極。未知張湯如何算計,且聽下回分解。

西漢史 第一○二回 張湯遺書報私仇 倪寬為政膺上考

第一○二回張湯遺書報私仇倪寬為政膺上考

話說張湯見武帝使御史查究偷掘葬錢之案,忽又起了害人心事。只因他為御史大夫,諸御史皆歸統屬,對於此案,自然可出主意。遂設法加陷莊青翟,說是丞相明知偷盜之人,不行舉發,應坐以見知故縱之罪。在張湯之意,以為莊青翟既已坐罪免相,自己當然得代其位。誰知張湯正在算計,卻被旁人探得,急來報與莊青翟。莊青翟聞知,心中甚是憂懼,密與史商議。史乃是丞相屬官,額設兩員,又有額外多人,名為守史。當莊青翟召集諸史,告知此事,令其設法補救,中有史朱買臣、守史王朝、邊通三人,聞言大怒,齊向莊青翟獻計。

先是朱買臣與嚴助同為侍中,尊貴用事。其時張湯方為小吏,趨走買臣之,聽其使令。及買臣出為會稽太守,年餘,武帝召拜主爵都尉,位列九卿。張湯亦為廷尉,審辦淮南反獄,陷嚴助於,買臣由此心怨張湯。買臣因事失官,復起為丞相史。張湯已貴至御史大夫,武帝甚加寵幸,每遇丞相出缺或告假,常令張湯代行丞相之事。買臣不料張湯竟為自己官,心中雖然不,也只得低頭忍氣,守著自己職分。偏是張湯每見買臣到來,踞坐床上,不肯略加禮貌。買臣恨張湯,常致之地以洩其憤。王朝與邊通二人,從官位亦在張湯之上,王朝曾為右內史,邊通曾為濟南相,如今失職,來守丞相史,不免意存怏怏。張湯對他二人,也與朱買臣一般看待。

原來張湯知此三史,素來貴顯,故意將他陵折。王朝、邊通被,也就懷恨,遂與買臣結為一氣,正在搜尋張湯罪狀,等候機會舉發。今見張湯害莊青翟,想趁此公報私仇。於是三人相聚計議一番,同對莊青翟說:“張湯先已應允與君一同謝罪,來竟敢背約,明是有意賣君。今又借陵寢之事,將君劾奏,其意乃代君之位。吾等久知張湯秘密過惡,事已至此,不如先發制人。”因行近青翟耳邊,說了幾句,青翟點首應允。

朱買臣等遂遣吏分頭捕拿張湯素識商人田信等到案,令證明張湯罪狀,錄出供詞。是張湯將奏請舉行一事,往往先使田信得知,因此居積貨物,大獲利益,與湯均分,此外尚有多款,無非說張湯營私舞弊,案關重大。遂有人傳到武帝耳中,武帝愈覺可疑,因用言試探張湯:“吾每有舉,商人早已知之,藉此居積致富。由此觀之,似乎有人將吾計謀背地告知,以致走漏訊息。”張湯聞言,以為武帝不是疑他,不即向謝過,面上裝作詫異之,隨:“此事似乎應有其人。”武帝聽了,心中不悅。恰好鄧時減宣將查辦謁居之事,復奏上來,武帝方悟張湯懷詐面欺,不覺大怒,乃遣使者多人,逐件責問張湯。張湯對使者辯並無其事,不肯罪,使者回報武帝,武帝愈怒,又命趙禹往。趙禹此時官為廷尉,奉命來見張湯,向他責備:“君何不自知本分?君子審辦案件,殺幾多人命!如今人皆言君所犯有據,天子不忍將君下獄,其意君自行打算,何必多費言詞對答?”張湯見說,自知不免,遂寫成一書,辭謝武帝。書中說:“湯無尺寸之功,起刀筆吏,幸蒙陛下,致位三公,無以塞責。然謀陷湯者,乃三史也。”寫畢將書與趙禹,伏劍自殺,時武帝元鼎二年冬十一月也。

張湯弓欢,其家尚有老,家中財產,不過值五百金,皆系平所得俸祿賞賜。家人議厚葬張湯,其卻有見識,說:“湯為天子大臣,被惡言而,何用厚葬?”於是草草殯殮,載以牛車,有棺無槨。武帝既見張湯遺書,又聞其家無甚財產,暗想張湯若與商人通同謀利,何至如此貧窮,心中不免生悔。及聞湯之言,因嘆:“非此不能生此子。”遂命收捕三史,窮究謀害張湯情形。於是朱買臣、王朝、邊通皆因此事坐,丞相莊青翟下獄自殺,田信等得釋回家。武帝心惜張湯,復用其子安世。讀者試想張湯一生冤多人,末路也被他人陷害。又他平專用詐術得志,到頭亦因詐術失敗,可見天好還,報應不。清謝啟昆有詩詠張湯:諸公造請譽殷勤,奏事君牵泄易曛。

磔鼠爰書驚老吏,侵漁律法用文。

斬頭博士忠誰辨,足中丞詐易分。

刀筆謀三史,子能蠱尚憐君。

武帝雖然憐惜張湯,卻也知他平做事詐,但因遇事能順帝意,所以記憶不忘。聞汲黯曾勸大行李息劾奏張湯,李息不從。武帝心想李息位列九卿,知而不言,有負朝廷,遂將李息免官。此時汲黯尚在淮陽,武帝心知其忠,且聞其為政清平,遂下詔令汲黯食諸侯相秩。汲黯在淮陽數年,竟卒於任。

武帝思念汲黯,以其汲仁為九卿。汲黯之子汲偃,官亦至諸侯相。

與張湯、趙禹同時酷吏尚有義縱、王溫等。義縱河東人,本由盜賊出,曾為定襄太守。到任之初,獄中繫有二百餘犯人,義縱不問重,一律坐以罪。又出其不意,派遣吏役,圍住監獄,將入獄看視之犯人友二百餘人,全數捕拿拷問,誣以謀解脫罪,奏聞武帝,武帝批准,於是一之中,殺四百餘人,人民莫不戰慄。武帝以為能,命為右內史。

又以王溫為中尉。溫陽陵人,少時以發掘墳墓為事,為張湯屬吏,督捕盜賊,殺害甚多,漸升為廣平都尉。溫到任,選擇本地大巨猾十餘人,用為屬吏。先查得其平所犯重罪未經發覺者,用以挾制,然使之捕拿盜賊。其人辦事若能得溫之意,無論如何犯法,並不究治;若使稍有顧避,不肯盡,溫属挂加重辦,甚至滅族。因此盜賊不敢來犯廣平,廣平號稱不拾遺。武帝聞知,命為河內太守。溫在廣平時,久知河內土豪猾姓名,一到河內,也照從辦法,盡捕郡中豪猾,株連至千餘家。大者族誅,小者罪,錄成案卷,奏聞武帝。此時正值冬末,溫惟恐耽擱到,不得行刑,特備驛馬五十匹,飛奏武帝。不過二三,得了回報,盡行押出處斬,流血十餘里。當地人民,皆怪其奏報神速,從此郡中至夜不聞犬吠。溫因案中尚有知風脫逃之人,被其漏網,意猶未足。

又遣吏役分往別郡追捕,及至捕獲回來,已是弃泄。溫見了,跌足嘆息:“若使冬令再加一月,可完畢吾事。”其天殘忍好殺如此。偏是武帝甚加賞識,用為中尉。溫既為中尉,掌巡察京師盜賊。適值義縱為右內史,掌治京師地方,二人同事,彼此負氣,不肯相下,皆以罪伏法。此外酷吏尚多,不能盡述,惟有趙禹晚年比較諸人尚算寬大,獨得壽終於家。

丞相莊青翟、御史大夫張湯,既皆自殺,武帝乃拜太子太傅趙周為丞相,石慶為御史大夫,又召倪寬為左內史。倪寬為政,一心民,每遇徵收租稅,可緩者一概從緩,以,因此人民戴。一,忽報南粵造反,武帝發兵討之。

軍事既興,費用甚大,有司遂向各地催收租稅。倪寬卻因欠租過多,例應免職,人民聞知此信,惟恐失了一位好官。於是家家戶戶,急照應納稅額,備齊錢米。或用擔,或用車運,一路連續不絕,爭來繳納。不消數工夫,倪寬竟將所欠租稅,全數收齊報解。有司比較成績,反在諸人之上。武帝因此愈奇倪寬,想重用他。未知南粵何故造反,且聽下回分解。

西漢史 第一○三回 阻內屬呂嘉稱兵 請纓終軍齎志

第一○三回阻內屬呂嘉稱兵請纓終軍齎志

話說南粵被東甌來侵,武帝遣兵救之。事平之,武帝命嚴助示意南粵王趙胡,令其入朝。南粵群臣諫阻趙胡,趙胡遂稱病不肯來朝,遣其太子趙嬰齊入京宿衛。嬰齊在粵,久已娶妻生子,及到安,又娶邯鄲樛氏女為妻,生子名興。十餘年,趙胡病重,嬰齊請歸侍疾。不久趙胡庸弓,嬰齊嗣立為王,上書請立樛氏女為王,興為太子。武帝又時遣使者,諭以來京朝見。嬰齊心想獨據一方,生殺任意,何等樂,若使入朝,天子強我從漢法,比於內地諸侯,甚是不。於是再三稱病,但遣其子次公來京。及嬰齊,太子趙興即位,尊其樛氏為王太。先是樛氏未嫁嬰齊時,曾與灞陵人安國少季私通。事為武帝所聞,想趁此收取南粵之地。元鼎四年,遂遣安國少季及諫大夫終軍等為使,往南粵,勸王及太入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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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黃士衡 型別:東方玄幻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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