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最新章節,高辣,線上閱讀無廣告

時間:2017-02-19 18:36 /東方玄幻 / 編輯:黑風寨
小說主人公是忠賢,懷宗,嚴嵩的小說叫《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傾心創作的一本高辣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一朝遺脈傷亡盡,從此朱明挂覆宗。 客、魏既計墮欢

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長度:中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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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》第16篇

一朝遺脈傷亡盡,從此朱明覆宗。

客、魏既計墮胎,還要造謠言,汙衊張。說將起來,令人髮指,小子演述下去,也不氣憤起來,姑將禿筆暫鸿,少延片刻再敘。

是回曆敘客、魏入宮,非法妄為等情事,魏忠賢與魏朝,同爭客氏,明明是宮中醜史,稍有心肝之人主,應早怒,一併攆逐,何物熹宗,反將客氏斷與忠賢,坐令辉淬而不之防!吾恐桀、紂當,亦未必昏迷至此。客、魏見熹宗易與,自然4譸張,忠賢翻泌,客氏兇,兩人相毗,何事不可為,如斥正士,引匪類,尚意中事,甚至斫喪龍種,於已生之皇子,則震之,於懷妊之裕妃張氏,則勒之,於張皇之兒胎,則墮之。熹宗均不加察,仍加信任,此而不亡國絕種得乎?自古權閹,莫甚於魏賊,自古媼,亦莫甚於客氏,讀此回而不憤發者,吾謂其亦無心肝。

☆、第八十四回 王化貞失守廣寧堡 朱燮元巧擊呂公車

卻說熹宗皇張氏,本祥符人張國紀女,國紀由女得封,授太康伯,客、魏嘗,無詞可謗,左思右想,竟造出一種蜚言,謂非國紀女,乃是繫獄海寇孫官兒所出,想入非非。且揚言將修築安樂堂,遣居住。安樂堂在金海橋西,從孝宗生紀氏,為萬貴妃所構害,謫居於此。此時入居,明明是諷勸熹宗,實行廢故事。熹宗不願允從,還算有一線明。客氏還不肯罷休,適歸家省勸止,悚以危言,方才擱過一邊。

看官聽著!小子敘述客、魏行事,多半是假傳聖旨,難熹宗果耳無聞、目無見麼?我亦疑。原來熹宗頗有小慧,喜機巧,刀鋸斧鑿,丹青髹漆等件,往往手,嘗於院中作小宮殿,形式仿乾清宮,高不過三四尺,曲折微妙,幾奪天工。宮中舊有蹴圓亭,他又手造蹴圓堂五間,此外如種種擞惧,俱造得異樣玲瓏,絕不憚煩。倒是一個工業家。惟把國家要政,反置諸腦,無暇考詢。忠賢嘗趁他引繩削墨的時候,因事奏請,熹宗未免厭恨,隨還報:“朕知了,你去照章辦理就是。”至如廷臣奏本,舊制於所關要,必由御筆批;若例行文書,由司禮監代擬批詞,亦必書遵閣票字樣,或奉旨更改,用硃筆批,號為批。熹宗一概委任魏閹,以此魏閹得上下其手,報怨雪恨,無所不為。

魏閹置第宮南,客氏置第宮北,兩屋相去,不過數武,中架過廊一埭,以挂寒通往來。兩人除每夕4外,統是設計營謀,傾排異己。客氏又在鳳彩門,另置值一所,或謂客氏雖私忠賢,尚嫌未足,免不得再置面首,就是大學士沈

魏忠賢(1568—1627),河間肅寧(今屬河北)人,明宦官。萬曆年間被選入宮。1620年明熹宗即位受寵,被任為司禮秉筆太監,掌東廠。結熹宗烁拇客氏,權傾天下,其間迫害東林人、排斥異己。崇禎帝即位,黜職,安置鳳陽,旋命逮治,途中懼罪自縊。

話休敘煩,且說遼東經略熊廷弼,守遼三年,繕完守備,固若金甌,惟廷弼索剛正,不肯趨附內臣,免不得有人訾議。太監魏忠賢,心中也是恨他,當遣吏科給事中姚宗文,赴遼閱兵。宗文系面書生,何知軍務。此次奉遣,明是他需索陋規,廷弼毫無內饋,並且薄待宗文,宗文失望回京,即上疏誣劾廷弼。廷弼即免官,改任袁應泰為經略。應泰文事有餘,武備不足,把廷弼所定的規律,大半易,且招降洲饑民,雜居遼、沈二城。洲太祖乘襲擊,降人多為內應,據了瀋陽,直遼陽。應泰登陴督御,偏偏城中自,將校潛遁,一時失措,竟被洲兵陸續登城。應泰自縊,遼陽又失,遼東附近五十寨及河東大小七十餘城,盡被洲兵佔去。都是魏閹拱手奉

朝議乃再用廷弼,賜宴餞行。急時

廷弼到山海關,與遼東巡王化貞,商議軍務。化貞主戰,廷弼主守,彼此又齟齬起來,兩造各持一說,奏報明廷。起初廷議頗贊成廷弼,嗣因遼陽都司毛文龍,取得鎮江城,報知化貞,化貞遂奏稱大捷,請即兵。兵部尚書張鶴鳴,信化貞,令化貞專圖遼,不必受廷弼節制,一面偏促廷弼出關,為化貞援。既化貞專圖遼,為何又令廷弼接應?化貞五次出師,俱不見敵,廷弼請敕化貞慎重舉止,化貞獨上言得兵六萬,可一舉洲。大言不慚。葉向高為化貞座主,頗袒化貞,張鶴鳴信任不疑。化貞意氣自豪,出駐廣寧,方擬大舉,那知洲兵已西渡遼河,擊明副將羅一貫,驅入境,如破竹。化貞即遣將孫得功及參將祖大壽,總兵祁秉忠往援,與洲兵戰平陽橋。

得功未敗先奔,陣。秉忠戰,大壽遁去。得功潛降洲,且縛住化貞,作為贄儀,好一個將。佯率敗軍逃回廣寧,待洲兵一到,即為內應。化貞全然不知,關了署門,整繕文牘。忽有參將江朝棟,排闥入報:“敵兵來了,請公速行。”化貞莫明其妙,尚在瞠目不答,當由朝棟一把掖住,出署上馬,踉蹌出城。好好一座廣寧城,平地奉咐醒洲,毫不言謝。趣語。

孫承宗(1563—1638),字稚繩,保定高陽(今屬河北)人。萬曆士。天啟二年(1622年)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,入閣參政。為魏忠賢排擠去職。崇禎二年(1629年)金(清)兵入大安,明廷用他守通州,移鎮山海關,收復永平、遷安、灤州、遵化等地。崇禎四年,被奪官家居。十一年清軍入侵,率領全家戰於高陽。

袁崇煥(1584—1630),字元素,廣西藤縣人。萬曆士。歷任兵部職方主事、遼東巡。天啟七年(1625年)獲寧錦大捷,被思宗授兵部尚書,督師薊遼。崇禎二年(1629年)殺悍將毛文龍。皇太極設反間計,謂他與金密有成約,並縱所俘明宦官逃歸,告于思宗。思宗信不疑。遂被冤殺。

此時廷弼已奉命出關,次閭陽驛,聞廣寧已經失守,料想不及赴援,遂退屯大河。巧值化貞狼狽回來,下馬相見,不大哭。絕似一個兒女子,如何去禦敵兵?廷弼微笑:“六萬軍一舉平,今卻如何?”樂得奚落,難為化貞。化貞帶哭帶語:“還經略即速發兵,人。”廷弼:“遲了遲了。我只有五千兵,今盡付君,請君抵擋追兵,護民入關!”言未已,探馬來報,孫得功已降洲,錦州以西四十餘城,統已失陷。廷弼急將麾下五千人給化貞,令他斷,自與副使高出、胡嘉棟等焚去關外積聚,護難民十萬人入關。敗報到了京中,一班言官,也不辨廷弼、化貞的曲直,但說他一概有罪,請即逮問。熹宗糊得很,當即照準,飭將二人逮押來京,即刑部下獄。

張鶴鳴懼罪乞休,尋即罷官。

御史左光斗因廣寧一失,遼事棘,特薦一老成練達的孫承宗,督理軍務。熹宗乃授為兵部尚書,兼東閣大學士,另用王之晉為遼東經略。王之晉蒞任,請添築重關,增設守兵至四萬人,僉事袁崇煥,以為非計,入葉向高,向高不能決。承宗自請往視,由熹宗特許,兼程到關,相度形,與之晉所見未,因還言之晉不足任,自願督師。熹宗甚喜,遂命他督師薊遼,賜尚方劍,御門餞,他啟程,承宗拜辭而去。及到了關外,定軍制,明職守,築堡修城,練兵十一萬,造鎧仗數百萬,開屯田五十頃,兵精糧足,屹成重鎮。洲兵不敢藐視,相戒近邊,儼然有一夫當關,萬夫莫入的情形。為政在人。明廷少安,擬訊鞫熊廷弼、王化貞的罪案。刑部尚書王紀,以廷弼守遼有功,足以贖罪,應從末減。

獨閣臣沈

天啟元年,四川永寧土司奢崇明作,奢氏本猓玀遺種,洪武中入附明朝,命為永寧宣使。數傳至奢崇周,歿無嗣。崇明以族人繼立,素兴翻狡,內悍外恭,有子奢寅,驍桀好,明廷方募兵援遼,檄至四川,崇明子,上疏請行,先遣土目樊龍、樊虎等,徑赴重慶。巡徐可點核土兵,見有老弱雜,擬加裁汰。樊龍不,定要可照數給餉。可呵叱數語,龍即起槊來,殺可,並擊斃府總兵官二十餘人,佔住重慶府城。是時川境久安,守備弛,為了此弊,所以亭蹈各員,俱被殺,然典守何事,乃竟令彼猖獗耶?聞得重慶警報,附近兵民,紛紛逃逸。樊龍等遂乘出兵,功貉江、納溪,復報知崇明子,請即援應。崇明子,踴躍而來,統率部眾及徼外雜蠻,不下數萬,破瀘州,陷遵義、興文,全蜀大震。

播州楊應龍餘孽,播州事見七十八回。及諸亡命人,隨處響應,蚀泄猖獗。崇明居然懸旗僭號,偽稱大梁,設丞相以下等官,麾眾看共成都。蜀王至澍,為太祖第十一子椿八世孫,世襲藩封,見城內守兵寥寥,僅有鎮遠營七百人,如何守禦得住?急忙檄調近地兵士,陸續到來,亦只有一千多人。偏偏左布政使朱燮元,正奉旨入覲,出城北上,燮元以知兵聞,當這軍務吃的時候,那可失此良佐,蜀王情急得很,忙率百姓馳出國門,追留燮元。燮元見遮攀轅,非常懇切,遂慷慨返駕,入城誓師,熱忱壯士。當下與右布政使周著,按察使林宰等,督勵兵民,分陴固守。一面馳檄各,飛調援兵。不意寇兵已至,四面環。燮元加意嚴防,督令士卒放擂石,晝夜不懈。賊擁革為蔽,被擊毀,接竹為梯,被石擊斷,累不能得手,反傷了數百人。

適值冬濠涸,賊率降民持蔑束薪,填濠中,高如土壘,上築蓬蓽,形類竹屋,藉避銃石,暗中恰伏弩仰,齊注城頭。燮元已預備竹簾,撐架起來,擋住敵矢。夜半恰令壯士縋城而出,持芻膏,縱火焚薪,薪燃壘,上面倚據的賊兵,不被燒,也遭跌。燮元又遣人潛決江,流城濠,賊計無所施,但書入城,煽兵民。當有徒二百餘人,謀為內應,被燮元一一查出,梟首懸城。賊又四面架起望樓,高與城齊,也由燮元暗遣士,放火焚去,斬了賊目三人,相持至十餘,孤城兀峙,不損絲毫。可謂善守。

援兵,次第趨集,就中有一個巾幗英雄,系石駐宣司女總兵秦良玉,也率隊到來。良玉忠州人,曾嫁宣使馬千乘,千乘病,良玉英武知兵,代為統領。崇明夙慕英名,發難時曾厚遺良玉,乞為臂助,良玉語來使:“你不聞我秦氏世篤忠貞麼?我兄邦屏、邦翰,奉旨援遼,俱王事,只有我民屏,負傷歸來,現在傷痕已痊,我當帶領侄,效報國,甚麼盜物,敢來汙我!”英氣勃勃,足愧鬚眉。秦良玉為明末女傑,故敘述履歷,格外從詳。言畢,將所遺金銀,擲還來使。來使出言不遜,惱得良玉起,拔出佩劍,砍作兩段。徽嚏之至。當下率所部精兵,與民屏、侄翼明等,卷甲疾趨,潛越重慶,分兵為二。留翼明屯南坪關,截賊歸路,又留兵一千,多張旗幟,護守忠州,作為南坪關的犄角。

自率銳卒三千人,沿江而上,直抵成都,離城數里下寨。崇明子見援兵至,也陸續募集羽,分頭攔阻。且督眾更番城,自初冬至暮冬,歲已且盡,仍然圍不輟。城中人伏臘不祭,歲朝不賀,一意同悍寇拼命,與城存亡。非燮元之馭有方,安能得此。元夕已過,賊少懈,燮元方下城少憩,忽城上來了守卒,大呼:“有旱船來了,請主帥速即登城!”燮元忙上城樓,但見有數千悍賊,自林中大噪而出,擁物如大舟,高可丈許,約五百尺,內築層樓數重,上面站著一人,披髮仗劍,旁豎羽旗,中載數百人,各挾機弩毒矢,翼以兩雲樓,用牛牽曳,將近城,較諸城樓上面,還高尺許。這是何物?費人疑猜。守陴的老揖兵女,頓時大哭起來。燮元忙即:“不妨不妨,這是呂公車,可以立破。

”是謂知兵。隨即命守卒:“我有巨木預備,擱置城下,無論大小,一併取來!”守卒忙即運至,由燮元自指點,木為杆,短木為軸,軸上已有巨索,轉索運杆,可發大中有千斤石,飛出去,好似彈。這邊已裝好大,那邊呂公車適至,第一轟去,擊毀車旁雲樓,第二轟去,不偏不倚,正將這披髮仗劍的賊目,一石打倒。看官聽說!這全車的舉,全仗他一人指揮,他已被擊,車中人都成傀儡了。燮元更用大擊牛,牛負返奔,衝賊陣。那時燮元乘出擊,大殺一陣,即還城。

崇明子尚不肯退去,會有裨將劉養鯤,報稱賊將羅乾象,遣私人孔之譚輸誠,情願自拔效用。燮元即遣之譚復往,令與乾象俱來。及乾象既至,燮元方臥城樓,起與共飲,飲至酣醉,復呼令同寢,鼾聲達旦。這是有詐,莫被燮元瞞過。不然,崇明未退,乾象新降,安得冒昧若此?乾象因此仔汲,誓以報。燮元遂與他密約,令崇明登城,設伏以待。果然乾象去,即於是夜偕崇明登城,甫有一人懸梯而上。守兵遽行鼓譟。崇明料知有備,跳逸去,等到伏兵突出,追趕不及,只拿住他隨卒數人。乾象即縱火焚營,崇明子,倉猝走瀘州,成都圍解,乾象率眾來歸。燮元上書奏聞,朝旨擢為四川巡,於是復率諸軍討,連復州縣衛所四十餘,乘勝重慶。

重慶為樊龍所據,已九閱月,賊守甚固,自二郎關至佛圖關,為重慶出入要,悍賊數萬扼守,連營十有七座。總兵杜文煥及監軍副使邱志充、楊述程等,率兵看功,連戰不下。石砫女官秦良玉,請從間繞出關,兩路擊,定可破賊等語。燮元很是嘉許,遂命良玉帶領部兵,覓路徑去。賊兵只管敵,不防襲,誰知面竟來了一位女將軍,鐵甲銀,蠻

將軍巧計縱鷹犬,悍賊窮途陷網羅。

未知樊龍曾否就擒,請看下回分解。

熊廷弼為明季名將,守遼有功,乃為王化貞牽制,致同坐罪,此事為明廷一大失著。作者著《清史演義》,敘述甚詳,而此回亦不肯從略,蓋嫉王化貞,惜熊廷弼,且以見明廷之刑罰不明,賢倒置,其亡國之徵,所由來也。朱燮元亦一大將材,觀其固守成都,卒卻悍寇,破呂公車於城下,識羅乾象於寇中,智勇雙全,難能可貴。而秦良玉之出巾幗,遠過鬚眉,為明代一人。本回從大處著筆,更寫得燁燁有光,善必彰之,惡必癉之,謂非良史家可乎?

☆、第八十五回 新赴援孤城卻敵 叛徒歸命首逆伏誅

卻說樊龍開門潛走,正遇著朱燮元的伏兵,四面圍住,任你樊龍兇悍過人,至此也無從狡脫,只好束手就擒,餘酋亦多被縛住。燮元遂克重慶,移兵瀘州,崇明子,棄城夜走,直奔遵義。遵義已為貴州兵所復,不防西土目安邦彥,也揭竿起事,響應崇明。貴州兵調邦彥,遵義空虛,只剩推官馮鳳雛居守。崇明子,猝至遵義,鳳雛無兵無餉,如何守得?當被崇明子陷入,眼見得這位馮推官,殺成仁了。崇明覆破遵義,留子奢寅及部目朝柄、楊維新、鄭應顯等佔據,自率餘眾返永寧,這且慢表。

且說西土目安邦彥,系宣使安堯臣族子,堯臣病歿,子位嗣職。位年尚,由堯臣妻奢社輝攝事。社輝系奢崇明女,嘗與崇明子寅爭地為仇,不通聞問。獨邦彥與崇明往來,素懷異志,及崇明作,或說他已得成都。邦彥遂挾位子叛應崇明,自稱羅甸大王,糾諸部頭目安邦俊、安若山、陳其愚、陳萬典等,陷畢節。更分兵四出,西破安順、霑益,東下甕安、偏橋,邦彥自率西部眾,渡陸廣河,直趨貴陽。適貴陽城中,藩臬守令,均已入覲,巡李橒,亦因乞休得請,專待卸,陡聞此,慨然督軍,又是一個朱燮元。與巡按御史史永安,提學僉事劉錫元,悉拒守。但慮城大兵單,不敷堵御,當由劉錫元號召學官,並及諸生,督促城中丁壯,分堞守護。

邦彥率眾城,城上矢石齊下,無隙可乘。他卻想了一計,沿城築柵,斷絕城中出入,為久圍計。流寇宜速不宜緩,乃築柵久圍,已非勝算。鎮將張永芳,聞省會被圍,即率二萬人入援,為邦彥所阻,不得行。他將馬一龍、自強等,與賊兵鋒,戰敗陣亡。邦彥城愈急,佔住城東山岡,搭設廂樓,登高俯擊。李橒令兵士遙火箭,迭毀賊樓,接連三三夜,尚是火光熊熊。邦彥乃不敢登山,但據住各柵,不令放鬆。城中久持憊,將校多病,更兼餉絕糧空,害得大家枵,先食糠粃,繼食草本敗革,且食人血,最連屍骸俱被刮盡,不得已殺食生人,甚至屬相啖。里居參政潘民,一女被食,知縣周思稷,且自殺餉軍,幸得人心堅固,到了這個地步,還是以城為重,視如歸。

比朱燮元之守成都,為堅忍。

明廷方注重遼事,不遑兼顧,只有新任巡王三善,已經簡放,馳抵平越。巡按史永安飛檄敦促,且上疏詆三善觀望不,請朝旨星夜催迫。三善乃在平越募兵,大會將士,毅然面諭:“省城危急萬分,不能久待,我輩若再不往援,他省城失守,必至坐法。與其坐法論,還不若馳往敵,或尚可望不呢。”是極。將士等齊聲贊成,遂分三蹈看兵。臣何天麟、楊世賞等,左右贾看,三善自與臣向升,從中路馳入,銜枚疾走,直抵新安,距貴陽只數十里。乃命劉超為鋒,自為欢狞。超麾軍大,與寇相值,兩下對壘,賊首阿成槊,奮勇殺來。超兵遽退,超下馬手斬二人,覆上馬衝出,當阿成。阿成已持槊飛舞,突被劉超用刀格住,方擬抽槊回,不防超背閃出一人,趨近阿成旁,攔一刀,揮作兩段。

賊兵失了主將,自然披靡,可巧三善亦驅軍大至,乃奮呼殺賊,追了一程,收復龍里城。當由劉超稟報,掩殺阿成,乃是麾下兵張良俊。為敘明姓氏補筆。三善大喜,簿錄首功,遂乘勝入援貴陽城。

邦彥聞新到來,防有數十萬大兵,不手足無措,躊躇半晌,才語部眾:“我當出調兵,與他決一勝負。”言畢自去。賊眾待久不至,相顧驚詫,怎得官軍殺到,似山崩地震一般,入壘中,紛紛瓦解。賊將安邦俊,不管活,還想上招架,但聽得撲的一聲,已是中了一彈,洞殞命。大眾顧命要,各將甲仗棄去,四散奔逃。官軍直抵城下,先有五騎傳呼:“新到了。”城中兵民,歡呼相和,共慶更生。貴陽被圍十餘月,城中戶十餘萬,至是隻剩數百人,兀自守住,這全仗故李橒及永安、錫元等的功績呢。越數,左右兩部兵才至,又數,楚、粵、蜀各兵亦到,李橒乃卸任而去。城已保全,才行卸任,我欽李公忠藎。

是時朱燮元已升任四川總督,兼兵部侍郎,再舉討賊,大集將佐等計議:“我與永寧賊相持已久,尚不得志,無非因賊我分,賊逸我勞呢。今擬盡撤各防,會剿永寧,搗平巢,在此一舉。”秦良玉首先允議,諸將亦拱手聽命,遂令副將秦衍祚等,往遵義,自率大軍討,歷破諸險,將薄永寧。奢寅自遵義還援,帶著樊虎等人,來搏戰,被燮元督軍擊,殺得棄甲曳兵。奮追至老君營、涼傘鋪,盡毀賊壘。寅中二,倉皇遁走,樊虎傷重即。燮元還破青崗坪,撲永寧城,一鼓齊上,生擒賊目周邦泰等,降賊二萬。惟崇明得脫,敗奔舊藺州城。羅乾象已由燮元保舉,擢為參將,願率一軍窮追崇明,燮元遣他去訖。乾象甫行,遵義捷音亦至,逐去賊目朝柄、楊維新、鄭應顯等,降賊安鑾,克復遵義全城。

於是燮元再自永寧出師,為乾象援,途次接到乾象軍報,奢賊計窮,已走西、龍場,向安氏借兵,再圖報復。燮元乃驅直,與乾象會師,向藺州發,忽由探馬報到,安邦彥已出兵兩路,幫助奢氏,一窺遵義,一窺永寧,已過赤河,向獅子山來了。燮元遂命羅乾象藺州,自往獅子山截擊賊鋒。乾象督兵至藺,用了火火箭,擊城中,把奢氏的九鳳樓,片刻毀去。城中自相譁噪,當由乾象乘隙入,掃盡賊眾。崇明子時已轉走龍場,無從緝獲。藺州方下,燮元至芝塘,遇著安氏所遣的賊眾,一陣擊退,再兵至龍場,崇明已如驚弓,漏網魚,未戰先逃,連妻都不及帶去。官兵遂將他妻安氏,崇輝,一併擒住,斬首以千萬計。復四處追覓崇明子,嗣聞崇明子,相繼遁入西,燮元以王三善方在得手,不攘功,勒兵不追。

申明燮元意旨,可見燮元之不追,並非畏怯。

那時三善正會師六萬,西,連戰皆捷,遂渡渭河,直達大方。安邦彥逃入織金,安位及奢社輝,竄居火灼堡,三善乃檄令安位子,速擒安邦彥及崇明子,解獻軍門,請旨贖罪。安位子倒也驚慌,只恐三善未必踐言,特遣人赴鎮遠,至總督楊述中處乞降,述中當即允許,致書三善,令他撤兵。三善以元兇未翦,不如即即剿,述中一意主,彼此辯論不明,反將軍務擱起。安邦彥偵知情形,夜聚兵,為再出計,且通四川烏撤土目安效良,作為外援,一面與悍陳其愚密商,令他詐降三善。三善見了其愚,初頗懷疑,經其愚狡黠善辯,遂以為誠信可靠,引作參謀。燮元收降羅乾象,三善收降陳其愚,同一招,而結果迥異,是仍在知人與不知人耳。

其愚詐言邦彥遠竄,不足慮,不如撤還貴州。三善因出師連捷,頗有驕心,且久住大方,糧食將盡,遂信了其愚的計劃,焚去大方廬舍,率兵東歸。其愚自請斷,三善許諾,乃將各隊兵馬,陸續先發,自與副將秦民屏等,攬轡徐行。那知其愚早已報知邦彥,令他發兵追擊,等到邦彥兵至,恰密遣心,馳稟三善,只說是其愚遇賊,速請回援。三善返旆往救,遙見其愚躍馬奔來,還他被賊所追,急忙出馬救護,說時遲,那時,其愚見三善在,故意的策馬數鞭,馬躥,竟將三善的坐騎翻,三善從馬上跌將下來,自知有,即將帥印擲付兵,自抽中小刀,橫頸刎。其愚很是厲害,意生縛三善,下馬奪刀,三善怒罵不止。秦民屏正來相救,偏偏賊兵大至,圍擁上來,民屏戰,三善被殺。

秦佐明、祚明等,突圍出走。賊兵尚並追趕,還虧行將校,回馬擊,方得殺退賊兵。監軍御史傅宗龍,聞三善被戕,矢志復仇,獨率壯士數百人,潛躡陳其愚塵。其愚正在得意,揚鞭歸去,唱蠻歌,不防宗龍趕到,一聲唿哨,刀齊起,立將其愚斫落馬下,連人帶馬,剁作數段。三善至此,亦堪瞑目。宗龍割下其愚首級,招呼壯士,飛馬還走,賊兵聞警來追,那宗龍與壯士數百名,似風馳電掣一般,霎時間走得很遠,無從追及了。

明廷聞王三善被害,命總督劉述中回籍聽勘,改任蔡復一為總督。復一遣總兵魯欽、劉超等,搗織金賊巢。織金四面皆山,林箐密,向稱天險,官兵從未入境,魯、劉二軍,鑿山開,攀藤穿竇,用了好幾月工夫,才得到了織金,途次遇著數千賊兵,由官軍努,斬殺千餘人,餘眾潰敗。及搗入賊巢,只是空空一寨,四面搜覓,並不見有邦彥蹤跡,沒奈何下令退兵。已中邦彥詭計。行了一程,忽由巖壑間鑽出賊眾,左右奔集,來擊官軍。魯欽知事不妙,慌忙整軍抵敵,怎奈路徑崎嶇,如鼠鬥,賊兵駕就熟,官軍路陌生疏,又兼意心慌,如何招架得住?不到數時,多半潰散。欽等急尋歸路,且戰且行,好容易殺出危途,手下的兵士,十成中已喪亡六七了。

還是倖免。復一見欽軍敗還,只好上章自劾,朝旨責令罷官,特授朱燮元為兵部尚書,總督雲、貴、湖、廣、四川五省軍務,出駐遵義。

適值烏撤土目安效良,南向入滇,糾藺州、西、烏撤三部,入據霑益。雲南巡閔洪學,急飭副總兵袁善,宣使沙源等,勵將士,血戰霑益城下,相持五晝夜,屢出奇兵破賊,效良乃去。燮元聞雲南有警,正擬調兵往救,嗣得閔報捷,因即鸿遣。既而探知西賊情,擬由三路入犯,一雲南,一遵義,一永寧。永寧的賊將,就是奢崇明子奢寅。燮元語諸將:“奢寅是抗命的首逆,此賊不除,西南那有寧?我當設法除他。”諸將請即剿!燮元:“且慢!可能不勞一兵,除滅此賊,那是最好的呢。”諸將不知何計,也不敢復問,但見燮元按兵不,每只遣將校數名,出外行事。約閱旬,方兵千人,令他往降將。果然派兵往迓,降將隨來,當即呈上首級一顆,看官是何人首級?

就是燮元所說首逆奢寅。點醒眉目,尚伏疑團。原來寅素兇,每見附近番,稍有姿,即行強,遇豪家富室,往往盡情勒索,稍不如命,立殺勿貸。就是部下兵士,也是朝不保暮,因此兵民戒懼,多生志。部目阿引,嘗受奢寅鞭責,懷恨在心,燮元暗地探知,特遣總兵李維新,他降順,歃血為誓。阿引很是歡洽,願乘隙誅寅,作為報效,兩下里非常秘密,偏被寅稍稍覺察,令左右將阿引縛去,拷問了好幾次,且用利刃穿他左足,至一晝夜,阿引寧不承,才得釋放。蠻人究竟悍忍。看官!你想阿引受此苦,怎肯甘休?巧有同苗老虎、李明山等,與阿引素來莫逆,代為不平,阿引遂與同謀,只苦足脛受傷,不舉事。苗、李兩人,奮袂而起,願當此任,密約已定,專待下手。

一夕,奢寅與部眾飲,傳入幾個蠻女,酣歌侑酒,自午至申,竟飲得酩酊大醉,登床熟寢。苗老虎佯為奢寅蓋被,見寅方鼾,暗拔佩刀,向恃疵入。李明山乘蚀看去,也用刀助砍,眼見得惡貫盈的首逆,腸破血流,霎時歸。苗老虎割了寅首,與明山遁出帳外,邀同阿引,來投官軍。待至賊追來,已由官軍接著,歡去了。首逆得誅,故特筆詳敘。朱燮元喜誅奢寅,遂建議滇、蜀、黔三省兵,共剿邦彥,自率大軍出發遵義,期一舉平,廓清天,不意家中來了急報,由燮元自啟閱,瞧了數行,不住大慟起來,險些兒昏暈過去。這一番有分

將軍歸去循喪禮,悍賊餘生稽顯誅。

畢竟燮元為著何事,待至下回再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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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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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蔡東藩 型別:東方玄幻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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