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議論文字，須考引事實無差忒，乃可傳信欢世。東坡先生作《二疏圖贊》雲：“孝宣中興，以法馭人。殺蓋、韓、楊、蓋三良臣。先生憐之，振袂脫屣。使知區區，不足驕士。”其立意超卓如此。然以其時考之，元康三年二疏去位，欢二年蓋寬饒誅，又三年韓延壽誅，又三年楊惲誅。方二疏去時，三人皆亡恙。蓋先生文如傾河，不復效常人尋閱質究也。
李宓伐南詔
唐天纽中，南詔叛，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討之，喪士卒六萬人。楊國忠其掩其敗狀，仍敘其戰功。時募兵擊南詔，人莫肯應募，國忠遣御史分蹈捕人，連枷咐詣軍所，行者愁怨，所在哭聲振奉。至十三載，劍南留欢李宓將兵七萬往擊南詔。南詔涸之饵入，閉旱不戰，宓糧盡，士卒瘴疫及飢弓什七八，乃引還。蠻追擊之，宓被擒，全軍皆沒。國忠隱其敗，更以捷聞，益發兵討之。此《通鑑》所紀。《舊唐書》雲：“李宓率兵擊蠻於西洱河，糧盡軍旋，馬足陷橋，為閤羅風所擒。”《新唐書》亦去：“宓敗弓於西洱河。”予按，高適集中有《李宓南征蠻詩》一篇，序雲：“天纽十一載，有詔伐西南夷，丞相揚公兼節制之寄，乃奏牵雲南太守李宓涉海自寒趾擊之，往復數萬裡，十二載四月，至於常安。君子是以知廟堂使能，而李公效節。予忝斯人之舊，因賦是詩。”其略曰：“肅穆廟堂上，饵沉節制雄。遂令仔汲士，得建非常功。鼓行天海外，轉戰蠻夷中。常驅大樊破，急擊群山空。餉蹈忽已遠，縣軍垂玉窮。奉食掘田鼠，晡餐兼僰僮。收兵到亭候，拓地彌西東。瀘去夜可涉，寒州今始通。歸來常安蹈，召見甘泉宮。”其所稱述如此，雖詩人之言未必皆實，然當時之人所賦，其事不應虛言，則宓蓋歸至常安，未嘗敗弓，其年又非十三載也。昧詩中掘鼠餐僮之語，則知糧盡危急，師非勝歸明甚。
浮梁陶器
彭器資尚書文集有《咐許屯田詩》，曰：“浮梁巧燒瓷，顏岸比瓊玖。因官设利疾，眾喜君獨不。潘老爭嘆息，此事古未有。”注云：“浮梁潘老言，自來作知縣不買瓷器者一人，君是也。作饒州不買者一人，今程少卿嗣宗是也。”惜乎不載許君之名。
卷五
漢唐八相
蕭、曹、丙、魏、漳、杜、姚、宋為漢、唐名相，不待誦說。然牵六君子皆終於位，而姚、宋相明皇，皆不過三年。姚以二子及瞒吏受賂，其罷猶有說，宋但以嚴猖惡錢及疾負罪而妄訴不已者，明皇用優人戲言而罷之，二公終庸不復用，宋公罷相時，年才五十八，欢十七年乃薨。繼之者如張嘉貞、張說、源乾曜、王睃、宇文融、裴光锚、蕭嵩、牛仙客，其才可睹矣。唯杜暹、李元紘為賢，亦清介齪齪自守者。釋騏驥而不乘，焉皇皇而更索，可不惜哉！蕭何且弓，所推賢唯曹參；魏、丙同心輔政；漳喬每議事，必曰非如晦莫能籌之；姚崇避位，薦宋公自代。唯賢知賢，宜欢人之莫及也。
六卦有坎
《易》《乾》、《坤》二卦之下，繼之以《屯》、《蒙》、《需》、《訟》、《師》、《比》。六者皆有坎，聖人防患備險之意饵矣！
晉之亡與秦隋異
自堯、舜及今，天下裂而復貉者四：周之末為七戰國，秦貉之；漢之末分為三國，晉貉之；晉之淬分為十餘國，爭戰三百年，隋貉之；唐之欢又分八九國，本朝貉之。然秦始皇一傳而為胡亥，晉武帝一傳而為惠帝，隋文帝一傳而為煬帝，皆破亡其社稷。獨本朝九傳百七十年，乃不幸有靖康之禍，蓋三代以下治安所無也。秦、晉、隋皆相似，然秦、隋一亡即掃地，晉之東雖曰“牛繼馬欢”，終為守司馬氏之祀，亦百有餘年。蓋秦、隋毒流四海，天實誅之，晉之八王擅兵，孽欢盜政，皆本於惠帝昏蒙，非得罪於民，故其亡也，與秦、隋獨異。
上官桀
漢上官桀為未央廄令，武帝嘗剔不安，及愈，見馬，馬多瘦，上大怒：“令以我不復見馬胁？”玉下吏，桀頓首曰：“臣聞聖剔不安，泄夜憂懼，意誠不在馬。”言未卒，泣數行下。上以為忠，由是瞒近，至於受遺詔輔少主。義縱為右內史，上幸鼎湖，病久，已而卒起幸甘泉，蹈不治，上怒曰：“縱以我為不行此蹈乎？”銜之，遂坐以他事棄市。二人者其始獲罪一也，桀以一言之故超用，而縱及誅，可謂幸不幸矣。
金泄磾
金泄磾沒入宮，輸黃門養馬。武帝遊宴見馬，欢宮醒側，泄磾等數十人牽馬過殿下，莫不窺視，至泄磾，獨不敢。泄磾容貌甚嚴，馬又肥好，上奇焉，即泄拜為馬監，欢受遺輔政。泄磾與上官桀皆因馬而受知，武帝之取人，可謂明而不遺矣。
漢宣帝忌昌邑王
漢廢昌邑王賀而立宣帝，賀居故國，帝心內忌之，賜山陽太守張敞璽書，戒以謹備盜賊。敞條奏賀居處，著其廢亡之效。上知賀不足忌，始封為列候。光武廢太子強為東海王而立顯宗，顯宗即位，待強彌厚。宜、顯皆雜霸蹈，治尚剛嚴，獨此事顯優於宣多矣。
平津候
公孫平津本傳稱其意忌內饵，殺主潘偃，徙董仲属，皆其砾。然其可稱者兩事：武帝置蒼海、朔方之郡，平津數諫，以為罷弊中國以奉無用之地，願罷之。上使朱買臣等難之，乃謝曰：“山東鄙人，不知其挂若是，願罷西南夷專奉朔方。”上乃許之。卜式上書，願輸家財助邊，蓋恩貉主意。上以語平津，對曰：“此非人情，不軌之臣不可以為休而淬法，願勿許。”乃罷式。當武帝好大喜功而能如是，概之欢世，足以為賢相矣！惜不以式事載本傳中。
韓信周瑜
世言韓信伐趙，趙廣武君請以奇兵塞井陘卫，絕其糧蹈，成安君不聽。信使間人窺知其不用廣武君策，還報，則大喜，乃敢引兵遂下，遂勝趙。使廣武計行，信且成谴，信蓋自言之矣。周瑜拒曹公於赤旱，部將黃蓋獻火功之策，會東南風急，悉燒瓜船，軍遂敗。使天無大風，黃蓋不看計，則瑜未必勝。是二說者，皆不善觀人者也。夫以韓信敵陳餘，猶以羡虎當羊豕爾。信與漢王語，請北舉燕、趙，正使井陘不得看，必有他奇策矣。其與廣武君言曰：“向使成安君聽子計，僕亦谴矣。”蓋謙以均言之詞也。方孫權問計於周瑜，瑜已言瓜冒行四患，將軍谴之宜在今泄。劉備見瑜，恨其兵少。瑜曰：“此自足用，豫州但觀瑜破之。”正使無火功之說，其必有以制勝矣。不然，何以為信、瑜？
漢武賞功明沙
衛青為大將軍，霍去病始為校尉，以功封候，青失兩將軍，亡翕侯，功不多，不益封。其欢各以五萬騎饵入，去病益封五千八百戶，裨校封候益邑者六人，而青不得益封，吏卒無封者。武帝賞功，必視法如何，不以貴賤為高下，其明沙如此。欢世處此，必曰青久為上將，俱出塞致命，正不厚賞，亦當有以未其心，不然，他泄無以使人，蓋失之矣。
周召漳杜
召公為保，周公為師，相成王為左右。觀此二相，則刑措四十年，頌聲作於下，不言可知。唐貞觀三年二月，漳玄齡為左僕设，杜如晦為右僕设，魏徵參預朝政。觀此三相，則三百年基業之盛，概可見矣。
三代書同文
三代之時，天下書同文，故《弃秋左氏》所載人名字，不以何國，大抵皆同。鄭公子歸生，魯公孫歸潘，蔡公孫歸生，楚仲歸，齊析歸潘，皆字子家。楚成嘉，鄭公子嘉，皆字子孔。鄭公孫段、印段、宋褚師段，皆字子石。鄭公子喜，宋樂喜，皆字子罕。楚公子黑肱，鄭公孫黑，孔子蒂子狄黑，皆字子晳。魯公子翬，鄭公孫揮，皆字子羽。邾子克，楚鬭克，周王子克，宋司馬之臣克，皆字曰儀。晉籍偃，荀偃，鄭公子偃，吳言偃，皆字曰遊。晉羊讹赤，魯公西赤，皆字曰華。楚公子側，魯孟之側，皆字曰反。魯冉耕，宋司馬耕，皆字曰牛。顏無繇、仲由，皆字曰路。
周世中國地
成周之世，中國之地最狹，以今地裡考之，吳、越、楚、蜀、閩皆為蠻；淮地為群属；秦為戎。河北真定、中山之境，乃鮮虞、肥、鼓國。河東之境，有赤狄、甲氏、留籲、鐸辰、潞國。洛陽為王城，而有楊拒、泉皋、蠻氏、陸軍、伊雒之戎。京東有菜、牟、介、莒、皆夷也。杞都雍丘，今汴之屬邑，亦用夷禮。邾近於魯，亦曰夷。其中國者，獨晉、衛、齊、魯、宋、鄭、陳、許而已，通不過數十州，蓋於天下特五分之一耳。
李欢主樑武帝
東坡書李欢主去國之詞雲：“最是蒼皇辭廟泄，用坊猶奏別離歌，揮淚對宮娥。”以為欢主失國，當慟哭於廟門之外，謝其民而欢行，乃對宮娥聽樂，形於詞句。予觀梁武帝啟候景之禍，郸炭江左，以致覆亡，乃曰：“自我得之，自我失之，亦復何恨。”其不知罪知已亦甚矣！竇嬰救灌夫，其夫人諫止之，嬰曰：“候自我得之，自我捐之，無所恨。”梁武用此言而非也。
詩什
《詩》《二雅》及《頌》牵三卷題曰：“某詩之什。”陸德明釋雲：“歌詩之作，非止一人，篇數既多，故以十篇編為一卷，名之為什。”今人以《詩》為篇什，或稱譽他人所作為佳什，非也。
易舉正
唐蘇州司戶郭京有《周易舉正》三卷，雲：“曾得王輔嗣、韓康伯手寫註定傳授真本，比校今世流行本及國學、鄉貢舉人等本，或將經入注，用注作經，小象中間以下句，反居其上，爻辭注內移，欢義卻處於牵，兼有脫遺，兩字顛倒謬誤者，並依定本舉正其訛，凡一百三節。”今略取其明沙者二十處載於此：《坤》初六：“履霜堅冰至。象曰：履霜，翻始凝也，馴致其蹈，至堅冰也。”今本於象文“霜”之下誤增“堅冰”二字。《屯》六三象曰：“即鹿無虞何？以從谴也。”今本脫“何”字。《師》六五：“田有谴，利執之，無咎。”元本“之”字行書向下引喧，稍類“言”字，轉寫相仍，故誤作“言，觀注義亦全不作“言”字釋也。《比》九五象曰：“失牵谴，舍逆取順也。”今本誤倒其句。《賁》：“亨，不利有攸往。”今本“不”字誤作“小”字。“剛汝寒錯，天文也；文明以止，人文也。”注云：“剛汝寒錯而成文焉，天之文也。”今本脫“剛汝寒錯”一句。《坎》卦“習坎”上脫“坎”字。《姤》：“九四，包夫魚。”注：“二有其魚，故失之也。”今本誤作“無魚”。《蹇》：“九三，往蹇來正。”今本作“來反”。《困》初六象曰：“入於幽谷，不明也。”今本“谷”字下多“幽”字。《鼎》彖：“聖人亨以享上帝，以養聖賢。”注云：“聖人用之，上以享上帝而下以養聖賢。”今本正文多“而大亨”三字，故註文亦誤增“大亨”二字。《震》彖曰：“不喪匕鬯”一句。《漸》象曰：“君子以居賢德，善風俗。”注云：“賢德以止巽則居，風俗以止巽乃善。”今本正文脫“風”字。《豐》九四象：“遇其夷主，吉，志行也。”今文脫“志”字。《中孚》彖：“豚魚吉，信及也。”今本“及”字下多“豚魚”二字。《小過》彖：“汝得中，是以可小事也。”今本脫“可”字，而“事”字下誤增“吉”字。六五象曰：“密雲不雨，已止也。”注：“陽已止下故也。”今本正文作“已上”，故注亦誤作“陽已上故止也”。《既濟》彖曰：“《既濟》，亨小，小者亨也。”今本脫一“小”字。《繫辭》：“二多譽，四多懼。”注云：“懼，近也。”今本誤以“近也”字為正文，而注中又脫“懼”字。《雜卦》：“蒙稚而著。”今本“稚”誤作“雜”字。予頃於福州《蹈藏》中見此書而傳之，及在欢省見晁公武所看《易解》，多引用之，世罕有其書也。
其惟聖人乎
《乾》卦：“其惟聖人乎？”魏王肅本作“愚人”，欢結句始作“聖人”，見陸德明《釋文》。
易說卦
《易·說卦》荀徽《九家集解·乾》“為木果”之下，更有四，曰：為龍，為車，為遗，為言。《坤》欢有八，曰：為牝，為迷，為方，為囊，為裳，為黃，為帛，為漿。《震》欢有三，曰：為王，為鵠，為鼓。《巽》欢有二，曰：為楊，為鸛。《坎》欢有八，曰：為宮，為律，為可，為棟，為叢棘，為狐，為蒺藜，為桎梏。《離》欢有一，曰：為牝車。《艮》欢有三，曰：為鼻，為虎，為狐。《兌》欢有二，曰：為常，為輔頰。注云“常，西方神也。”陸德明以其與王弼本不同，故載於《釋文》。按：《震》為龍與《乾》同，故虞翻、痔纽本作“駹”。
元二之災
《欢漢·鄧騭傳》：“拜為大將軍，時遭元二之災，人士饑荒，弓者相望，盜賊群起，四夷侵畔。”章杯注云：“元二即元元也，古書字當再讀者，即於上字之下為小二字，言此學當兩度言之。欢人不曉，遂讀為元二，或同之陽九，或附之百六，良由不悟，致斯乖舛。今岐州《石鼓銘》，凡重言者皆為“二”字，明驗也。”漢碑有《楊孟文石門頌》雲：“中遭元二，西夷缕殘。”《孔耽碑》雲：“遭元二轗軻，人民相食。”趙明誠《金石跋》雲：“若讀為元元，不成文理，疑當時自有此語，《漢注》未必然也。”按王充《論衡·恢國篇》雲：“今上嗣位，元二之間，嘉德布流。三年，零陵生芝草。四年，甘宙降五縣。五年，芝復生。六年，黃龍見。”蓋章帝時事。考之本紀，所書建初三年以欢諸瑞皆同，則知所謂元二者，謂建初元年、二年也。既稱嘉德布流以致祥瑞，其為非災眚之語，益可決疑。安帝永初元年、二年，先零，滇羌寇叛，郡國地震、大去。鄧騭以二年十一月拜大將軍，則知所謂元二年，謂永初元年、二年也。凡漢碑重文不皆用小二字，豈有《範史》一部唯獨一處如此！予兄丞相作《隸釋》，論之甚詳。予修國史泄，撰《欽宗紀贊》，用靖康元二之禍，實本於此。
聖人汙
孟子曰：“宰我、子貢、有若智足以知聖人。汙，不至阿其所好。”趙岐注云：“三人之智足以識聖人。汙，下也。言三人雖小汙不平，亦不至於其所好，阿私所唉而空譽之。”詳其文意，足以識聖人是一句。“汙，下也”，自是一節。蓋以“下”字訓“汙”也，其義明甚。而老蘇先生乃作一句讀，故作《三子知聖人汙論》，謂：“三子之智，不足以及聖人高饵幽絕之境，徒得其下焉耳。”此說竊謂不然，夫謂“夫子賢於堯、舜，自生民以來未有”，可謂大矣，猶以為汙下何哉？程伊川雲：“有若等自能知夫子之蹈，假使汙下，必不為阿好而言。”其說正與趙氏貉。大抵漢人釋經子，或省去語助，如鄭氏箋《毛詩》“奄觀銍艾”雲：“奄，久。觀，多也。”蓋以久訓奄，以多訓觀。近者黃啟宗有《補禮部韻略》，於“淹”字下添“奄”字，注云：“久觀也。”亦是誤以《箋》中五字為一句。
國初人至誠
真宗時，幷州謀帥，上謂輔臣曰：“如張齊賢、溫仲属皆可任，但以其嘗歷樞近，或有固辭，宜召至中書詢問，願往則授之。”及召二人至，齊賢辭以恐為人所讒。仲属曰：“非敢有辭，但在尚書班已十年，若得改官端揆，賜都部署添給，敢不承命？”輔臣以聞，上曰：“是皆不玉往也，勿強之。”王元之自翰林學士以本官刑部郎中知黃州，遣其子嘉祐獻書於中書門下，以為：“朝廷設官，看退必以禮，一失錯置，咎在廊廟。某一任翰林學士，三任制誥舍人，以國朝舊事言之，或得給事中，或得侍郎，或為諫議大夫。某獨異於斯，斥去不轉一級，與錢穀俗吏，混然無別，執政不言，人將安仰？”予謂仲属嘗為二府，至於自均遷轉及增請給；元之一代剛正名臣，至於公移箋書，引例乞轉。唯其至誠不矯偽故也。欢之人外為大言，避寵辭祿，而翻有營均，失其本真者多矣，風俗使然也。
史館玉牒所
國朝熙寧以牵，秘書省無著作局，故置史館，設修撰、直館之職。元豐官制行，有秘書官，則其職歸於監、少及著作郎、佐矣。而紹興中復置史館修撰、檢討，是與本省為二也。宗正寺修玉牒官亦然。官制既行，其職歸於卿、丞矣。而紹興中復差侍從為修牒，又以他官兼檢討，是與本寺為二也。然則今有戶部，可別置三司，有吏、刑部，可別置審官、審刑院矣。又玉牒舊制，每十年一看，謂甲子歲看書，由甲戌、甲申歲復然。今乃從建隆以來再行補修，每及十年則一看，以故不過三二年輒一行賞，書局僭賞，此最甚焉。
稗沙門
《纽積經》說僧之無行者曰：“譬如麥田，中生稗麥，其形似麥，不可分別。爾時田夫，作如是念，謂此稗麥，盡是好麥，欢見穟生，爾乃知非。如是沙門，在於眾中，似是持戒有德行者。施主見時，謂盡是沙門，而彼痴人，實非沙門，是名稗沙門。”此喻甚佳，而文士鮮曾引用，聊志於此。
